• 婚期8月16

    2009-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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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日子每天过得规律不已。早晨6点半左右起床烧早饭,吃完早饭7点半多出门,去学校看书。自习教室的空调总是温度过低。一直看到约5点,买菜回家烧饭,之后琐碎琐碎,大约9点能开始个人晃荡生活。

    每天生活如此整齐划一,快乐也只得归于平静的体验。我想我这不过是一个短暂暑假的恩典。而往后的大片日子,有人要比我更先踏入这样的平静的幸福里了吧。

    是,七,你要结婚了。

    我本想今天要写一篇很哲学的日志的。但我现在却又想放下心来,好好地写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最早知道你要结婚的消息是两个礼拜前。那时我一心以为你在开玩笑。直到和陈静确认了这件事,而你又在q上细数结婚的不易。当时你父亲坚决反对的。

    且略去那些不和谐因素,当时我和陈静听说你要结婚都感慨了好久。我们笑说,人家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我们还在原地踏步。

    是啊,我们这样的可以算一路互望过来的了吧?初中的时候你已经是才女了,当时我们互相交换文章,你有一个完整的长篇,而我的是残缺的。当时我更残缺的是歌喉,但激情却是饱满的,没事儿就去你们班唱歌雷人。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简直是搞笑巨星,你们凭借顽强的忍耐力成为了我的第一批听众。

    当时我和陈静已经算很要好了,而我们谈到你却总是那么不放心。回想起来你满满的感性一直没有变,那感性就如玫瑰,鲜艳又刺人。你那么奋不顾身的样子,以致我听说你失恋后的行为不胜唏嘘。哦对,当时还很流行安妮宝贝的。我至今没看过她的书,而我知道你就像被爱情惯坏的向日葵,离开了阳光便要自行枯萎。于是我们怎么可以不担心。

    而我的搞笑路线一路走到高中。高中的日子自是要复杂得多了。你和我分属两个学校,但你爱上的那位我和陈静乃至许多人都是那么熟悉。我至今都不认为他是个好人,于是我们或冷或热地看你把感情缝缝补补,捱时间捱空间最终还是捱不过去。两年三年还是四年了?当然那些风风雨雨我都只能靠听说。我们最近的一次深聊大概也是一年前了。那时我们都被自己折磨得那么苦,嘴里都是不满与怨言。我记得《本杰明巴顿奇事》里有句台词,“主给与你的,终将拿走他们。你可以像疯狗一样对周遭一切愤愤不平,你可以诅咒命运,但是到了最后一刻,你还是得平静的放手而去。”我想我们还要不了死亡那么伤感的东西。而我们曾经愤愤不平、诅咒的一切,现在转眼已在身后。

    之后你的恋爱我都不置可否。我知道你要追求的东西,我们只能祝福而已。而这次的祝福,我更是认真的。现在陈静和我说你的婚期在8月16,我为此一定要专门回去的。陈静的qq签名写着“臭小孩,你要结婚了。”她说,她一想到这件事就感慨得想流泪,你却要她把眼泪留到结婚那天。

    我一直在想啊,你们婚后的日子会如何,你会不会还是那么浪漫,或者自此就跨入另一个阶段,平平淡淡才是真。而无论哪种的生活,我都希望你平平安安地,稳稳当当地爱,稳稳当当地生活。好好地保护自己,不要任性不要发脾气,不要因为一时冲动伤害自己和对方。一起走来,大家都不容易。有矛盾的时候收收情绪,保持理性,话憋三秒再出口,想着解决问题而不是反击……

    我能重复的也只是这些大道理而已吧。

    “我们的生命,都是有重量的,得好好沉淀。”

  • 一期一会

    2009-0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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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上颜色太多,我们只寻找与自己灵魂相近的那一种。

    这不是逛服装店得来的体验。有人说,这颜色染得,披得。为了陪衬甲乙丙丁,一日之间赤橙黄绿。红配绿嫌太艳,蓝配紫嫌太闷,于是得一次次走进服装店。

    外衣每天都在变质,只有灵魂的颜色得以内外通透。

    你一生听过多少歌谣?可临走时只肯再听一首摇篮曲。

    你一生看过多少风景?可那身体只想以家为伴。

    你一生经过多少辉煌?可灵魂里却只想留一盏酥油灯。

    那是多久以前的一个清晨,阳光透过海水,映照在你的瞳孔里,那颜色你怎么也忘不了。

    而在那之后,你又独自看了多少次日出?

    “这颜色我想画给别人看啊!”但你分享的对象只肯给你一秒的敷衍。

    仿佛悲剧根源于自己的妄想。“我希望有人可以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们甚至不愿意多看两眼。”

    于是感性太多的人总喜欢盯着人影发呆,再理性的人,当下一念也想驱赶走这孤单。

    谁又能如愿呢?问题的解决方式很多,星座、塔罗、宿命、心理、习惯、行为研究,哪个不缜密?却没人愿意迈开脚步,跟随下一刻的真诚。

    我们听从外在的教诲,把它做成好看的外衣,披在灵魂上。但每当我面对你的瞳孔,只能看到一团黑。

    这也是之所以我会怀念那恰如其分的阳光,那么美,美得只有一次。无论我再看多少次日出。

    只因每个瞬间的机缘,都只能留到现在。

  • 2009-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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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亦非非/非非亦是是/生命太长了/把灵魂还给灵魂/把肉体还给肉体

                                                                                  ——引自苗力田先生的诗歌

    诚然,以我之拙见,灵魂和肉体并非能互相割裂的东西。但我想苗先生的这些句子早已超越了我之拙见中的否定成分。

    今天在慈济的活动让我又坚信了一个“回”的过程。好比人做事,无论坚信或者盲信自己做的是对的事,做久了不思考,都容易陷入瞎忙。所谓学而不思则罔。做义工也好志工也好,多善的事也好,若是所谓的“灵魂”不曾参与到行为中来,那也就是心理学上的“无意识状态”,仅肉体参与的善行,也只能有肉体的惯性高度。当然,从肉体过渡到灵魂的可能是大大存在的,但你不想让它存在,它便是不在的。

    而恰恰讽刺的一点就是,我们总喜欢把肉体的惯性高度看成灵魂的高度。

    而我们的抓瞎又如何运营了这个人间呢?甚至有时是灰暗不堪的。但无论如何,色彩都是如是而已。我今天在重病区,紧紧握着一位老人的手。我发现她涕泪交加。她的表情我很难忘记。我帮她擦眼泪的时候,一位护工悄悄告诉我,这是痴呆的病人。

    这位老人咿呀的话我听不懂,大概是上海话,也大概是胡言乱语。但她的温度和泪是骗不了人的。护工说,她是想孙子了吧。然后指指我说,嗯,这也是孙子嘛,一样的。然后老人泪流得更厉害了。

    我除了帮她擦泪,紧紧握她的手,我还能做什么呢?

    而我们快乐一生,若是不小心行到此处,难道也就一切抵消?我们的结果和过程都之剩下这样的一些机械般的东西?我想并不仅此。这位老人摆在我眼前的也许可挖掘的既模糊又有限,但她身后的那九十多年并不是白白流过去的。但行到此处,是哪怕九十多年辉煌,都一笔勾销么?

    我只能继续说故事。

    回来的车上,有位阿姨说她一直都在流泪,不想说话了。但她还是开口叹道,有一位老人,话也说不清了,她勉强地听出来,她说自己的儿子在美国挣钱买房子,生了九个啊终于生了一个儿子,这唯一的一个儿子正在美国挣钱呢。

    而旁边床的老人轻声对阿姨说,她儿子其实已经去世了,家人瞒着她而已。

    这是一个看似很经典的动人知音故事。但我想里面和上面一则问题放在一起,还是有一些可以探讨的point。

    好比有位记者,采访一位农妇,金融危机来了,你日子咋样啊?

    农妇答,我虽然东西卖不完,但美国人都上街讨饭去啦,我们这样不错啦!

    这种有待之乐又算不算真乐呢?

    到这里,一定又有人要开始下判断了。请先停一停。

    我们对于善恶和真假的定义总喜欢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快乐痛苦亦如是。灵魂并不参与。而这样的风气越演越烈简直是摧枯拉朽般的。因为又一代的“我们”长成了。他们要开始妄加评判,妄加推断,把负知当有知,他们从不思考什么叫善,他们只是做着一些别人告知的善事就以为这是善。他们也从不彻底地思考,也许做了很多,而深层次的认知却依旧故我。有人喜欢说,能让大多数人获利的就是善,而这个利却是由自己定义,普遍性缺乏,倒是带有强奸他人判断倾向。而若是对他人的索求听之任之,也不可谓不可怕。这也就是行善的不易。大多是时候,都是内心痛并快乐着的修炼。但行“类似善的行为”却是那么容易,而我们就不带脑子地选择了后者。这就是为什么有德行的在世者总得面临着悲剧,因为他们面对着一群创造悲剧的人。

    这还仅仅是善的范围。

    而这一切又只是为了快乐而已么?为了活下去而已么?为了社会而已么?为了人类而已么?为了全世界而已么?

    所以我说这是内心痛并快乐着的修炼啊。

    而面对“把灵魂还给灵魂,把肉体还给肉体”,而我们面对这些又何以还却。

    哲学总是即浪漫又现实的呵,也许最终都要走向悲剧。而这步伐,大概是笃定不移的吧。我总很想凭借这个理念那个理想,去创立一个一步登天的事业,让这里处处是理想,处处是又处处不是。而这所谓的事业,大概就是把一步登天的念头断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就对了。

    也可能错了。

  • 2009-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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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无奈这周闲事实在太多。要不挂心头的话还需再努力。

    昨天一个学姐要我帮忙剪视频。无奈我的软件出了问题,还在耗着。昨天下午,我家教的小孩的爸爸给我电话,说是他小孩儿的成绩退步了,要我上点心。也就是昨天,朱羽即将长住我家开始他的论文之旅。而后天我要拉着一堆人去敬老院关怀老人,算是所有闲事里面最让我开心的一件。

    其实我很想总结一下刚刚结束的presentation。关键字是日本设计、禅、民艺、柳宗悦、柳宗理、原研哉等。而里面我提到的频率很高的一个词就是“痕迹”。来源于“天然去雕饰的石块”这么一说。

    柳宗悦是个很厉害的大师,他能够把美放在一行一卧间。他所说的民艺,也是属于普遍的、属于日常的。这就牵扯到美和美观的问题。不可否认美和美观有关联,但误认美观就是美,那就是大失误。

    谢林有句话,艺术比科学还科学。而这样的艺术必然是超越的,不仅仅是艺术设计。审美也是超越的,不仅仅是停留在色彩与图形之间。色彩与图形是出场者,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的感性材料;而后面更深层次的东西是未出场的。好比年轮的美感,以及石块上的痕迹、正在做饭的母亲所能让你想到的美那样。

    而这些之于生活又能如何呢?我想一首诗就能解答这些问题:

    郁郁黄花皆般若,青青翠竹尽法身。若得心净如明月,长空万里了无尘。

    所见的都是美好的,所触的都是干净的。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审美者的生活空间。所谓“便是人间好时节”。而似乎我们总喜欢被现象牵着鼻子走。诚然,我不否认现象,只是不要停在现象上罢了。

    其实把人心比作镜子真是个绝妙的比喻。心如明镜,这镜得“明”才行。而明镜并不否认它反映出的事物,并不要求万物都要像它一样一点灰尘没有。但镜中的景色已然是干净的。这便是一种境界。它永不评价,做评价的都是镜子前的眼睛背后的分别。

  • 第四/五天 4.29/4.30 悲欣交集

    生活逐渐步入正轨的同时,一些不稳定的因素也随之添加进来。

    之前想必已经把每天的固定流程说得还算清晰,那接下来就单独挑一些特别的事情来说吧。

    排节目

    第四天晚上舞台已经搭得差不多,于是我们这些有节目在身的就去排练。

    我有一个任务是要唱一首歌,叫做《父亲》。实际上这首歌我根本不会唱,也没听过几遍。而且,非常高,还是美声的。

    当天晚上也不知道听了多少遍练了多少遍,但就是唱得不好。在场有一位阿姨,一直不厌其烦地教我。

    在我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的当儿,她和我说,听着这歌她就想起她的父亲来了,他在的时候没怎么好好照顾他、孝顺他。眼神里带着遗憾。

    然后她一直说,唱歌一定要用感情。要发自内心。不要紧张,要想着每一个人都是佛菩萨。大家都看着你,爱着你,你也要看着大家,爱着大家。

    我当时练得很沮丧。因为后面的音实在太高。我和她说,不如你帮我唱这个歌吧?

    她笑着说,“我那天都不一定能来。”眼神里又是遗憾。

    “你得好好练啊。”她说这话的时候,我觉得特别温暖,又是充满了动力。一直练到将近11点。她一直陪着。

    也许我们很轻易地想要逃避想要放弃的东西恰恰是他人难以言说的遗憾。比如歌唱,比如父亲。而它们也会逐渐积累成我们以后的遗憾。

    观音殿

    我记得我在去山东的火车上大哭了一场。可能来到正觉寺本身也带着疗伤的成分。

    无论怎么说“一切是幻”,但大多数时候要论坦然接受生离死别,还是带着无助和勉强。

    大概是第五天的早上吧,在寮房门口看到有人在剃头,我还以为是寺庙的福利。在那天一次拜忏的间隙,妙安师兄突然拉着我走,要我去观音殿,说是有师傅要剃度。

    我在观音殿门口,听到大家唱着南无药师琉璃光如来,送师公回寮。之后大家都进去礼拜。

    但沙弥戒我们居士是不能听的。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很多人手上都拿着一张血书。他们说是一位剃度的师傅写的,拿来和大家结缘。

    其中一句是,“立基匪易,先人只望后人贤。”我当时看到这里眼眶就湿了。

    师父曾经说,这里的人有人叫他傻瓜,他也不生气,还谢谢人家。大概把建一座寺庙作为自己的修行,把这样的弘法利世的方式作为自己的修行,在有些人看来是太傻了。

    而这一句“立基匪易,先人只望后人贤。”解答了一切。“先人只望后人贤”呵。

    后来在斋堂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之前帮我们打饭的师傅已经光了头,穿上了僧服,我突然觉得很感伤。我当时很恭敬地像他们合十行礼,想着想着又想到来这里之前的那次告别。突然间脑子很乱。

    可能当时身边的人也觉得很奇怪,怎么这个小孩子吃饭么吃着吃着情绪不大对了。

    一岁一枯,离别哪里是那么轻易的事情。

    我以最快速度扒完饭,然后快步走到观音殿,在那大哭了一场。我没法像煽情的剧目那样去一点点回味以前的点点滴滴,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快地真正地站起来。

    我和佛菩萨说,让我不要再为这样的离别感伤至此。

    我们都要坚强起来。

    慢慢地泪就干了。我起来的时候突然觉得很轻松。像被清洗了一遍。

    出去的时候有人很疑惑地看着我,我只是向前走。

    我们都要坚强起来。

    无论对自己,还是对谁。慈悲更不可以软弱。慈悲更需要坚强。

     

    我听过一个故事,是这样说的。

    西藏的上师玛尔巴有丧子之痛,当时他心中非常苦恼,有个弟子问他:“您常告诉我们一切是幻,那么您的丧子一事又如何呢?难道不是幻吗?”玛尔巴答道:“是幻,但我的儿子之死是超级之幻。”

    大概所谓超级之幻就是超级的平凡,而我们却总认平凡为不平凡罢了。

    我无法区分我的悲伤是幻还是超级之幻。但那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能够站在这里,继续往前走。

    我们都要坚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