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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亦非非/非非亦是是/生命太长了/把灵魂还给灵魂/把肉体还给肉体
——引自苗力田先生的诗歌
诚然,以我之拙见,灵魂和肉体并非能互相割裂的东西。但我想苗先生的这些句子早已超越了我之拙见中的否定成分。
今天在慈济的活动让我又坚信了一个“回”的过程。好比人做事,无论坚信或者盲信自己做的是对的事,做久了不思考,都容易陷入瞎忙。所谓学而不思则罔。做义工也好志工也好,多善的事也好,若是所谓的“灵魂”不曾参与到行为中来,那也就是心理学上的“无意识状态”,仅肉体参与的善行,也只能有肉体的惯性高度。当然,从肉体过渡到灵魂的可能是大大存在的,但你不想让它存在,它便是不在的。
而恰恰讽刺的一点就是,我们总喜欢把肉体的惯性高度看成灵魂的高度。
而我们的抓瞎又如何运营了这个人间呢?甚至有时是灰暗不堪的。但无论如何,色彩都是如是而已。我今天在重病区,紧紧握着一位老人的手。我发现她涕泪交加。她的表情我很难忘记。我帮她擦眼泪的时候,一位护工悄悄告诉我,这是痴呆的病人。
这位老人咿呀的话我听不懂,大概是上海话,也大概是胡言乱语。但她的温度和泪是骗不了人的。护工说,她是想孙子了吧。然后指指我说,嗯,这也是孙子嘛,一样的。然后老人泪流得更厉害了。
我除了帮她擦泪,紧紧握她的手,我还能做什么呢?
而我们快乐一生,若是不小心行到此处,难道也就一切抵消?我们的结果和过程都之剩下这样的一些机械般的东西?我想并不仅此。这位老人摆在我眼前的也许可挖掘的既模糊又有限,但她身后的那九十多年并不是白白流过去的。但行到此处,是哪怕九十多年辉煌,都一笔勾销么?
我只能继续说故事。
回来的车上,有位阿姨说她一直都在流泪,不想说话了。但她还是开口叹道,有一位老人,话也说不清了,她勉强地听出来,她说自己的儿子在美国挣钱买房子,生了九个啊终于生了一个儿子,这唯一的一个儿子正在美国挣钱呢。
而旁边床的老人轻声对阿姨说,她儿子其实已经去世了,家人瞒着她而已。
这是一个看似很经典的动人知音故事。但我想里面和上面一则问题放在一起,还是有一些可以探讨的point。
好比有位记者,采访一位农妇,金融危机来了,你日子咋样啊?
农妇答,我虽然东西卖不完,但美国人都上街讨饭去啦,我们这样不错啦!
这种有待之乐又算不算真乐呢?
到这里,一定又有人要开始下判断了。请先停一停。
我们对于善恶和真假的定义总喜欢在无意识的状态下进行,快乐痛苦亦如是。灵魂并不参与。而这样的风气越演越烈简直是摧枯拉朽般的。因为又一代的“我们”长成了。他们要开始妄加评判,妄加推断,把负知当有知,他们从不思考什么叫善,他们只是做着一些别人告知的善事就以为这是善。他们也从不彻底地思考,也许做了很多,而深层次的认知却依旧故我。有人喜欢说,能让大多数人获利的就是善,而这个利却是由自己定义,普遍性缺乏,倒是带有强奸他人判断倾向。而若是对他人的索求听之任之,也不可谓不可怕。这也就是行善的不易。大多是时候,都是内心痛并快乐着的修炼。但行“类似善的行为”却是那么容易,而我们就不带脑子地选择了后者。这就是为什么有德行的在世者总得面临着悲剧,因为他们面对着一群创造悲剧的人。
这还仅仅是善的范围。
而这一切又只是为了快乐而已么?为了活下去而已么?为了社会而已么?为了人类而已么?为了全世界而已么?
所以我说这是内心痛并快乐着的修炼啊。
而面对“把灵魂还给灵魂,把肉体还给肉体”,而我们面对这些又何以还却。
哲学总是即浪漫又现实的呵,也许最终都要走向悲剧。而这步伐,大概是笃定不移的吧。我总很想凭借这个理念那个理想,去创立一个一步登天的事业,让这里处处是理想,处处是又处处不是。而这所谓的事业,大概就是把一步登天的念头断掉,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就对了。
也可能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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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无奈这周闲事实在太多。要不挂心头的话还需再努力。
昨天一个学姐要我帮忙剪视频。无奈我的软件出了问题,还在耗着。昨天下午,我家教的小孩的爸爸给我电话,说是他小孩儿的成绩退步了,要我上点心。也就是昨天,朱羽即将长住我家开始他的论文之旅。而后天我要拉着一堆人去敬老院关怀老人,算是所有闲事里面最让我开心的一件。
其实我很想总结一下刚刚结束的presentation。关键字是日本设计、禅、民艺、柳宗悦、柳宗理、原研哉等。而里面我提到的频率很高的一个词就是“痕迹”。来源于“天然去雕饰的石块”这么一说。
柳宗悦是个很厉害的大师,他能够把美放在一行一卧间。他所说的民艺,也是属于普遍的、属于日常的。这就牵扯到美和美观的问题。不可否认美和美观有关联,但误认美观就是美,那就是大失误。
谢林有句话,艺术比科学还科学。而这样的艺术必然是超越的,不仅仅是艺术设计。审美也是超越的,不仅仅是停留在色彩与图形之间。色彩与图形是出场者,实实在在地摆在眼前的感性材料;而后面更深层次的东西是未出场的。好比年轮的美感,以及石块上的痕迹、正在做饭的母亲所能让你想到的美那样。
而这些之于生活又能如何呢?我想一首诗就能解答这些问题:
郁郁黄花皆般若,青青翠竹尽法身。若得心净如明月,长空万里了无尘。
所见的都是美好的,所触的都是干净的。这就是一个真正的审美者的生活空间。所谓“便是人间好时节”。而似乎我们总喜欢被现象牵着鼻子走。诚然,我不否认现象,只是不要停在现象上罢了。
其实把人心比作镜子真是个绝妙的比喻。心如明镜,这镜得“明”才行。而明镜并不否认它反映出的事物,并不要求万物都要像它一样一点灰尘没有。但镜中的景色已然是干净的。这便是一种境界。它永不评价,做评价的都是镜子前的眼睛背后的分别。







